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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摸腹肌嗎? 回房躺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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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摸腹肌嗎? 回房躺着我

一樁心事落地, 林曉整個人瞬間輕快了不少。

路過香料鋪子時,忽地想起之前的世界讓人垂涎的火鍋。

當下便打定主意,請大夥來家裏吃飯,讓衆人嘗嘗這風靡後世的火鍋, 順便給大家發年終獎!

雖說他現在住的屋子不大, 但擠一擠反倒更暖和熱鬧。

之後顧裏陪着林曉采買了一大堆食材和年貨, 兩人全身上下都挂滿了大包小包。

另一邊, 李大力幾人也各自采買了不少年貨。

如今賺了錢,手裏有了積蓄,從前舍不得碰、不敢多看的東西, 如今再看,喜歡的直接買了。

稍貴些的,掂量了下手頭餘錢覺得能接受, 也爽快掏錢買了下來。

沒一會兒, 三個大人手上也都提滿了大包小包。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一行人回到了村裏。

進門後,林曉把請客的事同沈清舟說了, 備好紅包後,他便把屋裏屋外徹底打掃了一遍。

沈清舟在一旁幫着擦桌子。

沒一會兒, 大夥便陸陸續續來了。

顧家帶了一只老母雞,還有顧裏剛買的兩條活魚。

春紅抱着小滿,李大力一手拎着一扇豬排骨,一手提着一壺酒,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他聽林曉說過,這豬排骨拿來烤味道極好。

李小江跑在前頭,李禾提着糕點跟在後面看着他鬧。

周妄一家也來了。

應林曉的要求,這回周妄說動了母親王氏也一塊兒過來。

母子三人提了一籃子山貨。

有香菇、木耳、枸杞, 還有好些堅果,全是周妄之前上山砍柴時攢下的,平日裏他們自己都舍不得吃。

衆人到的時候,林曉正在竈房炒火鍋底料。

那香味,勾得院外過路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多嗅兩下。

林曉聽見動靜趕緊出門迎客。

這是他第一次見王氏,王氏生得瘦小,一進院子就渾身透着拘謹。

她皮膚偏黑,雖說常年吃藥,看着精神頭還不錯。

林曉同她打了一聲招呼,怕她拘束不自在,便請周母過來陪着她聊天說話。

周玉一見兩個弟弟,連忙拿出手裏的糖葫蘆分給他們吃。

這是周妄今日剛給她買的,也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吃糖葫蘆,她從家裏一直拿到這兒,之前半口都舍不得嘗。

院子裏頓時熱鬧了起來,連冬日的寒氣都淡了不少。

顧珍和李禾一進門,就早早紮進了竈房,圍着林曉做的那鍋飄香的底料看個不停。

只見那紅得發亮的湯色,豔得如岩漿奔流,二人忍不住齊聲驚呼。

濃郁的辣味順着熱氣直往鼻子裏鑽,勾得人胃裏發癢,垂涎欲滴。

顧珍忍不住舀了一點湯汁品嘗,瞬間,一股麻辣鮮香在口腔中炸裂開來。

滾燙的湯汁裹挾着紅油與花椒的微麻,順着舌尖迅速蔓延至喉嚨,帶來一陣酣暢淋漓的刺激感。

舌尖上像是有東西在跳,喉嚨裏也像是着了火,可就是忍不住再來一口。

院子裏,林曉讓李大力在一角生個火堆。

今天人多,剛好可以一邊烤火一邊烤豬排骨。

李大力生火的時候,林曉快速調好了秘制腌料,又把烤排骨的要領細細告訴了他。

沒一會兒,林曉便帶着顧珍和李禾在竈房裏忙活開了。

林曉掌勺,顧珍打下手,李禾負責跑腿遞東西。

炖雞湯的香氣從竈房飄出來,混着蔥姜的鮮氣,蓋過了原先火鍋底料的辣味。

顧裏處理好雞,又動手收拾魚。

李禾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兩條魚打理乾淨了,擡頭瞥了李禾一眼。

“你買的魚?”

“嗯。”顧裏把魚放進盆裏站直身子,“冬日難得見着活魚,便買了兩條。”

李禾看着盆裏兩條挺大的魚,暗忖冬日的大活魚老貴了,這人倒是舍得。

“這兩條花了多少錢?”

顧裏愣了一下,一瞬間竟生出一種被查問報備家當的錯愕,快得沒人察覺。

他垂下眼睫掩住神色,端着魚盆從李禾身邊走過,只丢下兩個字:“不貴。”

李禾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幽怨地輕哼了一聲。

下午申時時,菜一道道陸續端上桌。

香菇炖雞湯、紅燒豆腐丸子、清炒豆腐乾、紅燒魚,再加上中間的火鍋,滿滿當當擺了兩大桌。

為了這頓火鍋,林曉還特意花了不少錢新買了口鐵鍋和一筐炭。

最後烤排骨端上桌的時候,一桌子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排骨已經被一根根改刀切開,焦紅油亮的外皮上還滋滋冒着油花。

撒在表面的孜然和辣椒香氣四溢,一個勁往人鼻子裏鑽,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顧母第一個坐下,拉着一直拘謹的王氏坐自己身邊。

她掃了一眼滿院子熱熱鬧鬧的人,眼眶忽然就紅了。

“娘,您怎麽了?”顧珍問道。

顧母擦了擦眼角,笑着說:“沒事,就是想起去年過年,就我們娘仨,冷冷清清的。”

“長這麽大,頭一回過年這麽富裕,人也多,真熱鬧。”

李大力在一旁咧嘴笑:“嬸子您放心,以後年年都這麽熱鬧,咱們好幾家綁在一塊兒,再也分不開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

林曉最後一個走過來,在沈清舟身邊坐下。

沈清舟感覺到身側的位置微微一沉,偏過頭,對着林曉彎了彎嘴角,“夫郎,過年好。”

林曉愣了一下,随即笑開,伸手拍了拍他的手:“還沒到年呢,就這麽着急讨紅包?”

沈清舟低下頭,聽着夫郎的揶揄,嘴角的笑意卻半點沒消。

所有人都坐齊,剛說動筷,早就盯着那盤烤排骨挪不開眼的李大力“唰”地一下就伸筷子,夾走了那塊油花最旺的肋排。

湊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大口下去。

只聽見“咔嗤”一聲脆響,焦香帶韌的外皮應聲裂開,滾熱的鮮汁“滋”地一下爆開,滿口香濃。

孜然的焦香混着辣椒粉的勁爽,再加上肉本身的鮮醇,一下子直沖天靈蓋。

李大力瞪圓了眼睛,含着肉含糊地大嚷:“我滴個親娘哎!這是什麽神仙味兒啊!”

外焦裏嫩,肥的油香不膩,瘦的嫩得能出汁。

比他從前吃的白水豬肉香了不止十倍!

他這話剛落,春紅也咬了一小口,也忍不住瞪圓了眼睛驚嘆。

這排骨聞着就香,沒想到吃着更香!

香料的鮮氣裹着肉香爬滿整個舌尖,她嗦着骨頭笑:“我的娘诶,這味兒太勾人了!”

頓時也不氣丈夫花大錢買那一扇排骨了,是真的好吃!

林曉起身給沈清舟也夾了一根排骨,随後笑着擡手掀開焖得咕嘟冒泡的火鍋鍋蓋。

滾燙的熱氣混着麻辣鮮香“轟”地一下撲了滿座,整間屋子瞬間都浸在了勾人的濃香裏。

頭一回見這種滾着開鍋涮着吃的衆人,全都看直了眼。

顧珍急急忙忙夾起一塊浸滿紅湯的凍豆腐,吹了兩口就咬開,滾燙濃辣的湯汁一下子在舌尖炸開。

她燙得連連吸溜,更辣得頭皮發麻,卻舍不得吐出來。

一邊對着嘴扇風,一邊埋頭啃,吃得眼睛都浸得發濕了也不肯停。

顧母學着林曉的樣子涮了一片肉,咬開後鮮辣味順着喉嚨暖進肚子裏,忍不住笑着點頭贊嘆:

“熱乎氣裹着辣香,一口下去連骨頭縫都暖透了。”

滿桌子人你一筷我一夾,油香混着熱氣裹着滿室笑聲,每個人的嘴角都蹭得油亮。

吃到半酣,酒也倒好了。

李大力抹了一把油嘴,端起酒碗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我說兩句。”

一桌子人都看向他。

李大力端着碗,臉有點紅,不知道是剛才啃排骨辣的,還是太過激動。

他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比平日裏大了不少:

“去年這會兒,我家還窮得叮當響,過年連塊肉都舍不得多買。”

“今年不一樣了,我們家有肉吃,還有工錢拿,這一切,全都是曉哥兒給咱們帶來的。”

他看着林曉,誠懇道:“曉哥兒,你是我的貴人,不對,你是咱們所有人的貴人!”

“我李大力嘴笨,不會說什麽漂亮話,但我這條命、這身力氣,你什麽時候要,什麽時候拿去!”

說完,他仰起頭把碗裏的酒一飲而盡。

林曉也端着碗站起來,把酒喝乾了。

“大力哥,別說這種話,咱們是合夥做事,你出了力,本來就該得這些。”

李大力坐下來,人高馬大的漢子,偷偷偏過頭擦了擦眼角。

春紅坐在一旁看着,悄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什麽也沒說。

李禾在一旁吸了吸鼻子,嘟囔道:“哥你別煽情了,我都要哭了。”

逗得一屋子人又笑開了。

顧母放下筷子,看着林曉:“曉哥兒,嬸子也跟你說兩句。”

林曉放下碗看向她。

“你是個好孩子,可惜沈家人不識貨。”

顧母端起酒碗,看着林曉,目光裏有心疼,有佩服,還有幾分母親看孩子的柔軟。

“但清舟和那些沈家人不一樣,你們好好過日子,往後只會越來越好。”

林曉端着碗看着顧母,喉結動了動,仰起頭喝乾了碗裏的酒。

“嬸子,謝謝您,您也別喝酒了,喝碗雞湯吧。”

顧珍連忙給母親換了一碗熱雞湯。

王氏見兩家人都敬了,也朝着林曉的方向看過去。

要說感謝,她們家才是最該道謝的,因為如今的一切全都是林曉給的。

她剛要拿起面前的酒碗,就被周妄擡手攔住了。

他如今年紀不大,卻已經早早扛起了養家的擔子。

周妄看着林曉,還沒開口,眼眶先紅了。

林曉見狀連忙讓旁邊的李禾把他的酒收走,笑着打趣:“你也喝雞湯,小孩子未成年,不準碰酒。”

周妄最終紅着眼框點點頭。

顧珍起身給能喝酒的人都添了一遍酒,添到沈清舟的時候,她開口問:“清舟哥能喝酒嗎?”

沈清舟搖了搖頭。

他現在正在喝藥治療眼睛,夫郎不許他碰酒。

林曉在一旁開口:“他也喝雞湯。”

李禾笑着給沈清舟盛了一碗熱雞湯,端到他面前:“清舟哥,我以雞湯代酒,祝你新年吉樂。”

沈清舟接過碗,對着李禾點了點頭:“也祝禾哥兒新年吉樂。”

顧珍給林曉倒好酒,端着自己的碗笑嘻嘻地說:“林曉哥,我敬你一杯。”

“祝你明年生意賣遍全鎮,帶我們賺花不完的銀子!”

林曉被她逗笑了,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少說廢話,喝酒。”

顧珍喝完酒,笑着又倒了一杯,轉頭找李禾去了。

春紅也端着碗走到林曉面前,沒說太多場面話。

“曉哥兒,謝謝你。”

林曉看着她紅了的眼尾,和她碰了碰碗:“春紅姐,你不用謝我,你乾活比我麻利勤快,是你幫了我才對。”

春紅搖了搖頭,仰頭喝乾了碗裏的酒,轉身走回去坐下的時候,偷偷擦了擦眼角。

林曉搖頭。

這夫妻兩,還真是一模一樣。

李大力抱着小兒子,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麽也沒說。

這三個月來,沒有一個人過得輕松。

走到如今這一步,每個人都付出了努力,也做出了奉獻。

顧裏一直沒怎麽說話。

他坐在角落裏,面前擺着一碗酒,一口一口地喝,目光時而落在李禾身上,時而落在別處。

喝到第三碗的時候,顧母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少喝點。”

顧裏應了一聲,放下了碗。

但他既沒有站起來敬酒,也沒有說任何話。

林曉留意到這情形,端着碗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木墩上坐下。

“顧大哥。”

顧裏轉過頭看着他。

“這碗敬你。”林曉端着碗說道。

“謝謝你在我和清舟最難的時候幫了一把,沒有你,我們也許撐不到最後,也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顧裏看着他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碰了一下。

“不用謝,一切都是緣分。”

當初顧裏幫了林曉二人,後來林曉回報給他的反倒更多。

現在,他日日有事做,有入賬,他娘也不必再為他日日上山拼命懸心,顧家也過上了安穩的好日子。

顧裏一口氣乾了。

林曉見狀也乾了。

飯吃到一半,李禾喝多了。

他端着碗,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敬酒,先敬林曉,再敬沈清舟,接着是顧母和自家哥嫂。

敬了一圈,最後敬到顧裏的時候,舌頭都打結了。

“顧……裏,我敬你一杯。”他雙手舉起酒碗,“多謝照顧。”

顧裏端着酒碗,沉聲道:“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李禾垂着眸,低聲回應道,“我清醒得很!我告訴你顧裏,我…你……”

春紅見狀站起來把他按回椅子上:“行了行了,啥事等清醒了再說。”

別到時候清醒了,又躲被子裏哀怨不已~

李禾被按下去還在嘟囔:“我還沒說完呢…阿嫂……你讓我說完嘛……”

一屋子人瞬間被這個醉酒的哥兒逗笑了。

顧珍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李大力又尴尬又好笑,把李禾的頭按下去不讓他再鬧。

林曉也在笑,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這兩個人,什麽時候的事呀~

林曉笑夠了,趁着酒意還沒上來,直起腰拍了拍手道:“哎,大家先停一停,我還有件事沒說呢。”

熱鬧的堂屋瞬間靜了些,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曉轉身回屋,抱出一疊用紅紙封好的紅包出來。

“咱們作坊開了幾個月,大家跟着我沒少受累,平時的工錢,大家一分都沒少拿對吧?”

衆人都點頭,林曉向來公道,從來沒拖欠過半個銅板。

林曉拿起紅包道:“今天發的這個不是工錢,就是年底了,給大家讨個吉利,沾沾喜氣。”

這話一出,衆人都愣了。

李大力第一個開口:“哎曉哥兒,我們工錢都是按日拿了的,怎麽還能要你額外的錢?這不行不行!”

春紅也跟着點頭,“是啊曉哥兒,我們工錢都拿過了,這個真的不能再要。”

顧家三人也點點頭附和。

王氏也趕緊跟着擺手,連平日裏的拘謹都忘了:“對對,我們家也不能要。”

“你給的已經夠多了,如今妄兒還在豆坊裏做活計呢。”

林曉笑着擺手。

先拿起最厚的兩個紅包,遞到顧母和春紅姐面前:

“嬸子,春紅姐,豆坊裏的事平時你們兩家沒少幫着操心,這是你們兩家年底的紅利,別推辭。”

顧母看着林曉坦誠的眼神,最後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春紅攥着紅包,眼眶又熱了,連聲道謝。

林曉又拿起剩下的紅包,一一遞給衆人。

“這是給每個人的,沒有大家的共同努力和幫襯,這作坊根本轉不開,這份年終獎每個人都有份。”

“裏面包的銀錢也不多,讨個新年吉利,大家都別推辭。”

話說到這份上,衆人便也不再推辭,紛紛伸手接過遞來的紅包。

李大力搓着手,臉漲得通紅,最後還是春紅先接了過來,紅着臉道了謝,李大力才跟着點頭,咧着嘴笑。

周妄看着那紅包,手都有點抖。

王氏收着兒子遞來的紅包,偷偷抹着眼淚。

周玉坐在旁邊,拽着王氏的衣角,眨着眼睛低聲問:“娘,我是不是快有新的花棉襖穿了?”

王氏笑着點頭:“對,到時候給你買花棉襖,給哥哥買新鞋襪。”

周玉歡喜地拍了下小手,憧憬着穿上新衣的樣子。

林曉分完了紅包,笑着對衆人道:“今年咱們一起搭夥把活兒乾成了,明年咱們接着乾,把生意做得更大,到時候,給大家分更多的紅利!”

“好!”

李大力第一個大聲應和,接着是顧珍、李禾......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大家圍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吃着糕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炭火盆裏的柴燒得旺旺的,把整間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外面偶爾傳來幾聲寒風呼嘯,遠遠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顧母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說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她說自己嫁到顧家那年,正是大年三十,下着大雪,她穿着紅棉襖坐在牛車上,凍得直哆嗦。

顧裏他爹站在村口等她,整整等了一炷香,臉都凍紫了。

“那時候窮啊,”顧母嘆了口氣,“但窮有窮的過法,人在一起就行。”

顧珍靠在她娘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娘,明年咱們的生活只會更好。”

顧母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春紅靠在李大力肩膀上,懷裏的小兒子吃飽後早就呼呼大睡了。

李禾已經靠在牆角睡着了,顧珍看到了,捂着嘴偷笑,沒有叫醒他。

林曉見狀,打算回屋拿一件棉襖給他蓋上。

起身的時候,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腳步也有些發虛,想來是烤了火,酒意上來了。

“夫郎?”沈清舟跟着起身扶助了人。

依着他的判斷和之前的經驗,自家夫郎應該快醉了。

林曉倚了一下少年,說了自己意圖,沈輕舟将人按下:“坐着,我去拿。”

“你知道棉襖放哪裏嗎?”

“知道的。”

不待林曉再說什麽,沈清舟便摸索着朝卧房走去了。

顧裏坐在門口,背靠着門框,一條腿曲着,一條腿伸直。

他手裏端着碗酒,和李大力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目光總忍不住落在那睡着了的哥兒身上,嘴角悄悄勾着笑。

等明年吧,他說。

明年再存一點錢!

衆人又閑聊了一陣,趕在屋外天徹底黑透前,才依次起身離開。

沈清舟拄着盲杖關了院門,回來時發現哥兒似乎已經睡着了。

他走到方才林曉坐的地方,輕喚一聲:“夫郎?”

林曉被連喚好幾聲,才緩緩醒了過來。

眼睫顫了半天都沒完全掀開,整個人癱軟在椅上,含混哼哼:“......嗯?”

沈清舟又問了一句,哥兒回得牛頭不對馬嘴的。

果然是醉透了。

“夫郎,咱們回房睡,這裏涼。”

林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閉着眼搖頭,腳也黏在地上不肯擡,聲音啞得發糯:

“不走......不動了,就睡這兒。”

沈清舟低眉垂眸,恨極了此刻眼睛看不見。

若是能明目,此刻一個抱便能把人抱回了屋裏......

他很快恢複了神情,指尖順着林曉的發頂往下梳,揉了揉他發脹的太陽xue。

“夫郎,夜裏起風,凍着了明天要頭疼的。”

“我暖了被窩,回去躺比這兒舒服。”

他哄了兩句,林曉還是不動,整個人埋在頸窩蹭了蹭他伸過來的手,就要接着睡。

沈清舟只好換了法子,俯身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你之前不是想摸腹肌嗎?”

林曉精神了一瞬。

“回房躺着我給你摸,好不好?”

說着就半彎着腰,把人胳膊搭在自己肩頭上,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慢慢往起帶。

林曉整個人都挂在他身上,腳步打飄,拖拖拉拉蹭了兩步就又賴着不肯動。

手上的動作倒是不含糊,嘴裏還含混記着剛才的事:

“腹肌......呢?”

“在呢,回床上躺着就給你摸。”沈清舟順着他的話哄,耐着性子慢慢摸索慢慢挪。

從堂屋到卧房那短短幾步路,走了快一刻鐘。

好不容易蹭到了房門口,林曉還賴着門框不肯進,額頭抵着他肩膀直打哈欠。

沈清舟又拍着他背軟聲哄了半晌,才半扶半抱把人帶進去。

林曉一粘到枕頭,立刻往松軟的棉被裏一縮,不動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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